谢磊刚一下火车,就提着王大名爱吃的烤鸡,直奔王大名家。进了门,脱了鞋,一边在卫生间撒尿,一边大声嚷着:“几点了,还不起床。赶紧起来,看我给你带回来啥好吃的”裤子还没提好,就卧室里进,刚推开门,随着一声“别进来”的女人尖叫声,让谢磊先是一愣,接着就惊诧看清王大名光着身子,旁边还有一个女人,披头散发地用衣服摭挡着敏感部位。一下子,浑身的血液就四面八方向大脑的血管处涌。谢磊调头就走,去穿鞋,才看到一双女式的皮鞋。又一次证实王大名身边的确有个女人。他两腿发软刚要推门下楼,听见王大名在里屋惊慌失措地喊着:“谢磊,你别急着走,听我解释。”谢磊迟疑一下,但没停下来,双腿有点发软地快速下了楼。 谢磊昨天打电话就是想要告诉王大名自已要回来,让他去西站接他。可王大名一直不接电话。他以为王大名出了什么事。原来是和一个女人搞到了一起。才几天的工夫,就睡到了一快儿。一直以来,他以为自已是了负了王大名。尤其是当他得知王大名抢烟是为了自已时,内心的感动不是没有。也就是在那一刻起,他下定决心要和王大名生活到一起,所以被张捷叫回家的那个晚上,向张捷提出离婚。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,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以前王大名在东单做的那些事,不经意间,又源源不断地浮现在他眼前。他甚至他都不敢相信王大名这四年来是在靠自已的双手在奋斗。到底四年来,王大名又干了些什么。这些疑问久久地在谢磊心头缠绕着,想着想着后背就冒出了一身冷汗。 可凭借职业敏锐力和对王大名的了解,谢磊又想到这可能是一个误会,他静了静心,把心沉了下来。他是希望能听到王大名的解释。可是等到王大名来。他们却一句话也不说地在街心花园的草坪上站着,四周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。 僵持了一会儿,谢磊走到王大名面前,冷冷地说:“你不是要向解释吗?” 王大名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谢磊,这还用解释吗。你不是都看到了嘛” 谢磊:“王大名,大老爷们的,怎么这么没劲。” 王大名:“没劲的是你” 谢磊:“我说王大名啊王大名,我咋就没看清你这个人本质啊。你咋就这么会伪装啊。到底哪一个是你?。”接着又冷冷地大笑着说:“可以啊,没看出来啊。你男女通吃啊” 王大名:“谢磊,你不觉的你太认真过头了吗。” “是。没错,我就是认真的过头了。老婆不要,孩子不管,天天往你这跑,对生活了十五年的老婆提出离婚。我真他妈的傻”。 王大名听到谢磊提到离婚,心头一热,但极立控制住自已的情绪,面无表情地说:“玩这个事本来就没有认真的。你现在看清我,早一点儿离开也来得及。否则最后受到伤害的是你。”说完转身准备离开。 “王大名,我操你大爷。”忽然,谢磊一下子从王大名身后冲过来,将王大名扑到在地,接着拳头就像雨点子一样砸在王大名脸上、头上、身上,王大名至使至终没躲避一下。随即,王大名脸上、衣领子上,胸前全是血。 发泄完情绪,谢磊又扑在王大名身上,“大名。你不要离开我。我真的很爱你……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,我这一辈子心都不安啊。如果你做错了,我可以原谅你。” 王大名推开了谢磊,缓缓从上地面上起来:“谢磊,一个人总是要往前看了。我不想再谈过去了,你也没有必要自责。同性恋就是喜新厌旧的。和你玩了这么久,我也玩累了。我想结婚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,请你理解。” 谢磊愣了下,接着从地上爬起来:“好啊。你要结婚。我不担误你。我理解。那就祝你幸福”然后头也没回一下,走到公路上,拦了一辆车,走了。 谢磊走后,王大名一下子跌倒在了草地上,直挺挺地躺着。这一切对王大名来说,来得太突然了。昨晚喝得酒太多了。刘小芬怎么会睡到他床上,具体细节记不清了。总之是记得前一天晚上和刘小芬一起喝的酒。没喝酒前,记得张捷找过他。当时追王大名下楼,是想把真相告诉谢磊的。但真来正到了一身警服的谢磊面前,他又改变了主意。张捷的话让他放弃了解释权利。 在谢磊出差要回来的前一个下午,张捷约见了王大名。当时,张捷又换了一身家庭妇女的衣服,神情疲惫,双眼红肿地出现在王大名面前。 张捷说:“大名,过去我做得有些过头了。请你原谅” 王大名突然一愣,然后笑了,说:“哪里,哪里。我对你和谢磊还是感恩之情的” 张捷:“大名,最近你们经常在一起。” 王大名突然声调有异常地说:“是。他过来给我帮忙。” 张捷一下子哭出声,说:“大名,你不用瞒我了。我什么都知道”。接着她擦了眼泪,说:“虽然我和谢磊之间,没有爱情,但我们之间却有感情。不为我自已想,也为谢磊想想。如果不出意外,年底老局长就会退下去,谢磊就会升到局长的位置。谢磊是小城镇出来的,在北京首都能有今天的成绩,不容易啊。如果再顺利发展下去,他就会进到公安部;小名今年也满14岁了,比我都高了。”停顿了一会儿,张捷又说:“如果,你真心地为他好,就应该离开他。”然后,张捷起身又走了。 回到办公室,谢磊的电话就来了,王大名任凭它在手中一直响着,细细地回忆着张捷给他说的那些话。他也是知道张捷来之前,经历了怎样一番心理挣扎。一个女人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出那些话,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和决心的。 很晚了,王大名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刘小芬也一直没有走。说是看王大名心情不好,担心有个意外,可以有个照应。这样的一番话自然就温暖了王大名的心。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饭,刘小芬陪着王大名喝了很多的酒。然后又把王大名送回了家。王大名也是听到有人打门,才从睡梦中醒来,睁开双眼,这才发觉,身边睡的人不是谢磊,而是刘小芬。 也就是这个夜晚,王大名让刘小芬怀上了他们的孩子。 刘小芬进到办公室告诉王大名自已怀孕的时侯,王大名正在看一份文件。刘小芬在门口迟疑了一下,定了定情绪,不敲门直闯进来后,欲言又止地站着。王大名,抬起眼,看了一下她,示意她坐,接着又将视线移到文件上,再一边用笔记录。 “大名。我,我怀孕了。这是我的化验单”刘小芬将揉成一团的化验单,展平,送到王大名面前的桌子上。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在离王大名最远的一个在沙发上,低着头,缩着身子,情绪很低落。当王大名面无表情地拿起化验单,看了一眼,放到办公桌子上,冷冷地说:“你就能确定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吗”。刘小芬突然放开嗓子,泣不成声地说:“他走了之后,你是我第二个男人。除此之外,我再没有接触任何男人。大名,这是千真万确的。”说完,又大哭起来,哭得很凶,也很委屈。 王大名,放下手中的文件,关了门,又重新拿起了化验单,在刘小芬旁边坐下来,把化验单看了很久,拍拍刘小芬的肩头,说:“对不起,那天晚上我太冲动了。” 刘小芬一下子趴到王大名腿上,把哭声放开了。之后,抬起头,接过王大名递过的纸巾,擦干了眼泪,望着王大名说:“你没做错。是我,一时冲动为我们留了下了这个孩子。不过这是我自愿的,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负责。可毕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,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决定个这个孩子的生死。今天来找你,也不是想让你负责。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希望这个孩子活在世上,我就生下来;如果你不希望这个孩子活下来,我随时可以去医院打掉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这是我自愿的,我没有任何所乞求。因为,大名,我知道,过去,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。所以那天晚上,我只是想做一点补偿,让自已心里好受一点儿。谁知这条生命就这样来了…………” 王大名又回到了座位上,双手抱在胸前,两眼紧闭,来回转动着轮椅,稍许,睁开眼,从抽屉里拿了些现金,走到刘小芬面前说:“这几天你就不用上班了。先回去休息几天。这个事来得很突然,给我几天时间,我好好想想,再给你答复。” 刘小芬接过王大名递过来的钱,看着王大名的眼,眼泪又流了下来,说:“这些年,我一直很内疚,那件事困扰了我很多年,现在遇到了你,我才知道我当年是多么的愚蠢,也知道自已是深深地爱过你的。如果,你能原谅我,也原意接受我,我愿意做牛做马恃侯你一辈子。”说完把钱放在沙发上,飞一样地走了。 刘小芬走了之后,王大名认认真真地考虑人生的这件大事。结婚的事,刘小芬第一次让他温暖时,自已是想过要和刘小芬结婚。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对刘小芬改变了看法,再后来王东教会了他和男人的之间的事,踏入到同性恋圈子,经历了那些事后,他就彻底没再想过结婚。 遇到了谢磊,才真正发现原来对一个男人的情爱,过了十年之后还可以在心里存活。再次和谢磊交往,才真正发觉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真爱的,只不过当年错了谢磊。当他这一次完完全全用心爱着谢磊的同时,却真真切切地伤害到另一个人,一个和谢磊共同走过了十五年,被社会和法律上都认可的爱人。 张捷找他,他口头上答应了,但心里头没有答应;也对谢磊说了分手的话,内心还是不想分手。 处于社会的现实中,不分手又能怎么样,他无能为力。一个人力量相对这个社会来说太弱小了。 王大名你给不了谢磊长久的幸福,从长远看你只能使谢磊更痛苦。短暂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。当王大名现在回到家,看见屋子里一片狼籍时,才发觉张捷原来说的这句话是正确的。想喝杯水,暖瓶里是空的;想吃点稀饭,袋子里已经没有米了。房间里没有一处整治有序。沙发布子又黑又脏,卫生间澡盆子洗脸台上到处是污垢,卧室里衣服床单散乱地堆在一起,拉圾桶废充物放得满满的。一点儿也没有家的感觉。谢磊吃饭口味很挑,张捷的做饭本事他绝对没有。总不能天天和谢磊去外边吃吧。就算可以,天天两个男人同进同出,自已无所谓,可谢磊呢?时间久了,必然会传到单位。那种眼神和流言,自已十年前就体验到了背后那种不寒而颤的感觉,也是他宁愿在北京呆着也不原回家的原因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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